这是一份来自八十七师二五九旅的阵亡简报,上面写着:二五九旅第五一七团团长刘志远,8月14日下午四时许,在闸北宝山路指挥所内被流弹击中头部,当场殉国。
郑耀先把这张战报抽出来,又翻了几张,在另一份来自八十八师的简报里找到了第二条类似的记录:八十八师二六四旅第五二七团团长周文斌,8月15日上午十时,在闸北天通庵路前沿阵地指挥作战时,被不明冷枪击中太阳穴,当场牺牲。
两个团长,两天之内,都死于极其精准的“冷枪”或“流弹”,而且伤口位置都在头部。
他把这两张战报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大约半分钟。
“孝安。”
“在。”宋孝安从电台旁边探过头来。
“帮我查一下这两个阵亡团长的具体死因。我要知道子弹的入射角度、口径和射击距离的估算。”
宋孝安愣了一下:“六哥,前线打成那样,谁还顾得上查弹道啊?”
“你去问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的军医处,就说特务处需要核实阵亡军官的死因,这是南京总部的例行程序。”
“是。”宋孝安虽然不明白六哥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关心两个团长怎么死的,但他知道六哥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宋孝安拿着两份潦草的回电走了过来。
“六哥,查到了。两个团长的死因基本一致:都是单发子弹贯穿头部,入射角度极其刁钻,都是从侧上方约三十度角射入的。军医估计射击距离在两百五十米到三百米之间。子弹口径七点九二毫米,跟日军常规步枪口径一致,但穿透力异常强,军医说不像是普通的三八式步枪弹,更像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狙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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