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正中央放着一把木椅子,椅子上捆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脑袋低垂着,下巴贴着胸口,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他的喉咙上有一条极深极整齐的伤口,血已经流干了,顺着椅腿淌了一地,在水泥地面上凝固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硬壳。
死了至少六个小时了。
仓库里除了椅子和尸体之外什么都没有,连一个空纸箱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的,除了那滩血之外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说明死者是被制服之后带到这里来的,割喉是在椅子上完成的。下手极其干净利落,一刀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赵简之走上前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死者的脸。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从中山装的剪裁和口袋里露出半截的公文夹来看,这是个有点身份的人。
他翻了一下公文夹,里面有一张党务调查科的内部通行证。
“调查科的人?”赵简之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到了死者胸口的那行字,
不是写的,是用死者自己的血,一个字一个字涂抹上去的。
“致特务处六哥:游戏才刚刚开始。”
落款只有两个字:“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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