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留两个人在码头配合军法处的人。其他人撤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是。”
行动队的人开始往外撤。郑耀先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背着手看着漆黑的黄浦江面。
远处闸北方向的火光把半边天空映成了橘红色,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隐隐约约的炮声。江面上日军巡逻艇的探照灯像一把白色的刀子,不断切割着黑暗的水面。
宋孝安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六哥,井上写那封血信,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郑耀先没有回头。
“他在看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我们这么处理,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他会更加小心,但也会更加确信我只是一个自私的特务处官僚,因为一个真正的共谍,在看到通敌指控的时候不会把水搅浑,他会低调处理,息事宁人。只有一个不在乎调查科死活的特务处特务,才会选择把事情闹到军法处。”
他顿了一下。
“但他也会看到另一层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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