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部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那是一部直通南京的保密专线,平时轻易不会响。上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是八一三事变当天。
郑耀先看了一眼那部电话,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六区,郑耀先。”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疲惫但依然威严的声音。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即便隔着几千里的电话线和一层层的加密噪音,他也能一瞬间辨认出来。
那是戴笠。
“耀先,上海的事情先放一放。”戴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有一件极其重要的差事,只能你来办。”
“处座请讲。”
“委座要在上海秘密接见一个从陕北来的人。此人身份极高,不能走任何官方渠道,不能留任何书面记录,不能让任何第三方知晓。你负责安排一条从上海到南京的绝密通道,路线、车辆、护卫、沿途安全屋,全部由你一个人调配。”
郑耀先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收紧了。
“处座,此人的身份我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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