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意思是,即便下周三体检报告显示我的生育功能有问题,顾明达要想依据协议索赔两千八百万,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因为协议签署时他明知我没有做过系统性生育力评估,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设定天价违约金,这本身就构成可撤销的合同条款。”
“但一千四百万的彩礼退还条款呢?”
“那个……律师说要看具体的财务往来凭证,分情况处理,有些是共同消费、有些是赠与,不能一刀切全部算作彩礼,打起官司来可能要拉锯一年以上,但至少不是单方面认宰。”
林枫把消毒好的银针一根根放回黄布卷里。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陈思颖没有马上接话。
窗外三楼的视野能看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几棵桂花树在七月的阳光下蔫蔫的,叶子被晒得打卷。
“林医生,我跳了十二年的舞,退役的时候膝盖废了、胃垮了、存款不到三十万,我选顾明达,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需要一条路。”
“但这条路走到现在,我才发现它不是路,是绳子。”
“绳子的一头在他手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下周三的体检,该怎么检就怎么检,数据是多少就是多少,他要摊牌就摊牌,我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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