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地面,上上下下都是同一种柔和的、无所不在的白。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在梦里她是有手的——但手上没有掌纹,像一颗光滑的蛋。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它同时从所有方向、从她身体内部、从她意识的最深处浮现出来。
那声音没有语言。沈雨接收到的不是字词或句子。它像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一只温暖的手,直接触碰了她的理解力。
她在梦中接收到的问题是:
"你们人类是怎么确定一件事是'对的'?"
沈雨在那个梦里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提问者没有在等待答案——它像是在练习问问题本身。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发出音节,不为了交流,只为了感受声音如何在喉咙里成形。
她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外下着小雨,街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成橘黄色的长线。
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盯着天花板,心跳平稳但清醒。
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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