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一小块。已经够让她害怕的了。
她继续往学校走。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她的每一小步都涉及数以亿计的分子运动、神经信号传导、肌肉纤维收缩。她的身体是一个她完全不理解的精密系统。而她在其中,"住"了十七年,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件事。
梦里的那个声音没有教会她任何新知识。
但它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没有信息,没有答案。
只有一个问题,像一根手指,指向了世界最底层那个嗡嗡作响的东西。
她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同桌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
窗外的光斑落在她的课桌上。一片梧桐叶的影子在上面颤动。
她伸出手指,追着那片影子,轻轻碰了一下。
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她的眼眶忽然热了。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存在于一个无比巨大的、无比真实的、且完全不在乎她的世界里,因而产生的那种孤独的敬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