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坐在巴黎回北京的飞机上,在舷窗的遮光板拉下来之后,在昏暗的客舱灯光下,在周围旅客熟睡的呼吸声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不是社交层面上的孤独,是认知层面的:她可能是地球上第一个——唯一一个——意识到那个符号不是什么神秘信息,而是一幅自画像的人。
而这个认知,她此刻无法对任何人说。
现在她坐在机场快轨上,窗外北京的建筑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显现。灰白色的天空下,这座城市正在缓慢地醒来。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不再等别人告诉她怎么做。
她要自己找到其他四个人。
她手里有一个坐标——那个匿名发件人给她的海面上的坐标。她还有一张地图——来自那个匿名账号,标注了五个点。她出国之前在实验室的离线系统上做过一次交叉比对:那五个点中的一个——中国中部某小镇——和她在铁塔上看到的符号之间,存在一个微弱的信号关联。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关联。但她不需要解释它才能使用它。
她只需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二
老张在凌晨四点五十分收到了方旭的回复。
他那个在大学毕业后就几乎活成了朋友圈点赞之交的老同学,发来了一条让他睡意全消的消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