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但在经历了梦中对话、电话里的"呼吸"、和此刻屏幕上这幅画之后,她已经不再用"正常"来测量自己的经验了。
她拿起手机,给方老师发了那段语音。然后她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文字:
"方老师,我好像知道它在哪儿。不是从地图上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她发送了。
然后她把房间的灯关掉,在黑暗中坐着。电脑屏幕上的蓝色画仍然亮着,是她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她想起自己几天前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看到阳光透过法桐叶子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第一次意识到每一片叶子和每一块光斑之间存在精确的几何对应关系。
现在她想,也许那不是一个随机的"觉醒"体验。
也许那是它在教她。
教她看见世界本来的样子——那种精确的、因果相连的、每一件事都跟另一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样子。
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懂它接下来要给她看的东西。
沈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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