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对美共动手,底特律的流水线就会停,芝加哥的钢铁厂就会熄火,整个美国的经济就会在几周之内瘫痪。
所以罗斯福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美共“先动手”的机会。只要美共先扩军,先越界,先有任何可以被解释为“武装叛乱”的动作,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联邦军队,以“平叛”的名义介入。
白劳德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扩军。他一直不扩军。
但罗斯福等不及了。
柏林宣言签署之后,欧洲大陆已经彻底变红。英国流亡政府在加拿大瑟瑟发抖,日本的谈判代表在华盛顿的会议室里点头哈腰。
罗斯福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美共的刺就多长一根;每多等一天,美国工人心中的天平就往柏林的方向多倾斜一度。
他需要一场胜利,对国内的胜利,一场能够震慑左翼、鼓舞右翼、让美国人民重新相信“政府说了算”的胜利。
白劳德成了那个典型,因为他太谨慎了。他以为只要不扩军,只要不越界,只要不给华盛顿口实,罗斯福就不会动手。
他不知道的是,华盛顿根本不需要口实。他们可以伪造口实。他们可以制造口实。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逻辑。当你弱小的时候,他们用规则约束你;当你强大的时候,他们用暴力消灭你。规则和暴力之间,没有第三条路。
韦格纳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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