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官员带着一种疲惫而又挑剔的神情检查着埃里希的证件,盘问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与德国那边虽然严格但高效的检查截然不同。
进入奥地利后,窗外的景色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暗。城市建筑更加破败,街上行人的脸上带着更深的焦虑和麻木。
街道两旁贴着的标语和宣传画的内容五花八门,社会民主党的、基督教社会党的,甚至还有一些保皇党的残迹,相互覆盖,争吵不休,反映出这个国家深刻的政治分裂。
埃里希在维也纳换乘,利用组织提供的接头方式和暗号,与当地的地下联络员取得了联系。
联络员是一个瘦削、眼神警惕的奥地利社会党人,在一家印刷厂工作。
“目前奥地利的情况很糟,”
联络员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压低声音对埃里希和其他几名同样在转运中的“志愿人员”说,
“政府像走马灯一样换,克朗贬得像废纸,很多人连面包都吃不饱。”
“协约国,特别是意大利人,像秃鹫一样盯着我们。”
“官方对德国来的同志们,”
联络员指了指埃里希,
“态度是很暧昧,上面迫于压力说要严查,但下面……很多人同情你们,或者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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