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卢森堡离开后,韦格纳并没有立刻回到成堆的待批文件前。
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凝视着窗外柏林渐渐亮起的灯火,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缓慢地燃烧着,积了一段长长的烟灰。
卢森堡那尖锐而充满理想主义关怀的质问,依然在韦格纳的耳边回响——“红色帝国主义”?“背离初衷”?
韦格纳知道,这不仅仅是卢森堡个人的担忧,也代表了党内乃至国内一部分知识分子和纯粹理想主义者的疑虑。
立陶宛驻军问题,像一根刺,虽然暂时以“维和”与“护路”的必要性解释了过去,但它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在残酷的地缘政治现实与崇高的革命理想之间,这个新生的共和国该如何平衡?
如何确保在运用必要手段生存的同时,不被这些手段所异化?
“不能只埋头拉车,还要抬头看路啊……”
韦格纳喃喃自语,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意识到,卢格纳的来访是一个信号,提醒他是时候召开一次政治局会议了。
不能只讨论军事和外交的进退,更要系统地梳理和面对共和国根基所在——国内的经济重建与思想统一问题。
必须让领导层对当前的成绩和困难有一个清晰、统一的认识,必须明确下一阶段的工作重心,也必须对诸如驻军这类敏感行动,在党内高层达成原则共识,避免思想上的混乱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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