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莱是在天亮之前逃出去的。
他把能收拢的溃兵全部收拢起来,大约还有两百来人,沿着村北的一条干河沟往北跑。
河沟很窄,最宽处也不过两三米,两边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夜里看不清路,不断有人摔倒。
跑在最前面的萨莱忽然停下来,举起拳头示意止步。
前方约两百米处,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那是德国人的巡逻队。
他们正在挨个搜查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很快就会找到这条河沟。
萨莱蹲下身,在河沟的拐角处折向西边,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林,林中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羊肠小道,是他当初来选指挥部的时候就选好的退路。
英国观察员跟着他,在灌木丛中磕磕绊绊地走,脸被荆条划了好几道口子。
美国观察员落在后面,喘着粗气。
“还有多远?”
美国观察员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他摔了不知第几跤,裤腿划破了,手掌也蹭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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