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东区,白教堂路。
上午十点,伦敦东区的街道上已经聚满了人。
不是利物浦那种“冲向市政厅”的暴烈,也不是格拉斯哥那种“占领工厂”的狂热——伦敦东区的人民一向比北方的工人更安静、更谨慎,但他们的安静里藏着一种更深层的、更不可逆转的决心。
一面红旗从一家面包店的二楼窗口挂了出来。
那是一块旧桌布,用红色颜料染过,颜色染得不均匀,深一块浅一块。但那就是红旗。
锤子和镰刀是用黑色油漆刷上去的,画的歪歪扭扭的。
面包店老板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十年前来到伦敦,在贫民窟里开了一家面包店,起早贪黑地干了十年,刚把店从租的变成了买的。
“先生们,”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不是共产党。我甚至不太懂那些理论。
但今天早上,我听收音机里说,利物浦的工人已经站起来了。
格拉斯哥的工人也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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