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墙上那幅英国地图,叠好,塞进公文包里。然后他穿上大衣,戴上帽子,拿起手杖。他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好几个月的地方——那张长桌,那把椅子,那盏永远亮着的台灯,那个永远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凌晨一时,南安普顿码头。
码头上乱成了一锅粥。
轿车、卡车、马车、甚至手推车,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登船口,谁也不让谁。
有人在喊“我是外交部的”,有人在喊“我是海军部的”,有人在喊“我有紧急命令”,有人在喊“我不管你是谁,我比你官大”。
没有人听。
鲍德温的轿车在码头外围被拦住了。不是被士兵,是被逃难的人群。人太多了,车根本开不进去。他推开车门,走下台阶。
“首相!”司机在身后喊他。他没有回头。
他挤进人群,被人流推着往前走。有人在骂他,有人认出了他,有人朝他吐了一口唾沫。他没有躲,没有擦,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