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华盛顿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总统签了行政令,国会不拨款;国会拨了款,地方政府不执行;地方政府执行了,法院判违宪。
美国的政治制度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任何事情都很难做成。
在过去,这种“慢”是优点,是一种制衡,是一种防止暴政的机制。但在今天,在红色浪潮以惊人的速度从欧洲大陆向西蔓延的今天,美国的慢变成了一种致命的弱点。
“韦格纳主席,”肯尼迪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打算停止对英国共产党的援助。”
韦格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肯尼迪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美国的工人阶级也举起了红旗,也成立了工人委员会,也从波士顿到旧金山升起红旗——你希望德国政府怎么做?”
肯尼迪的脸色变了一下。
“韦格纳主席——”
“你希望德国政府袖手旁观,看着你们的政府用警察和军队去镇压他们?还是你希望德国政府像今天援助英国共产党一样,援助美国共产党?”
肯尼迪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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