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的眼睛眯了起来。
“赢?他赢什么了?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民心涣散,工厂里的工人和战壕里的士兵都不想打了。他正好站在了那阵风里。风吹起来的时候,猪都能飞。这不叫赢,这叫——站在风口上。”
威廉明娜没有插嘴,但她心里在说:那你呢?你在位的那些年,风是往哪边吹的?你把它吹散了吗?
乔治五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烧得他胃里一阵发烫。
“威廉,你说他运气好。也许吧。但运气好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是他?”
威廉二世的手杖在椅子腿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因为他没有底线。”
“你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吗?煽动水兵,煽动工人,煽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去抢那些什么都懂的人的房子、工厂、土地。
他不是在建设,他是在拆。拆完了,他站在废墟上,告诉大家——‘你看,我把旧世界推倒了,你们跟着我吧,我带你们建一个新世界。’
可是新世界在哪里?在那些集中营里?在那些秘密警察的档案里?还是在那些排队领配给面包的长队里?”
乔治五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威廉二世那枚铁十字勋章上,落在那个银色的、已经有些暗淡的十字架形状上。他想起了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威廉二世退位,流亡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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