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认识他们的脸,是认识他们这个群体——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基尔港的水兵起义,慕尼黑的工人占领市政厅,柏林的工人和士兵在街垒后面向政府军射击。
他当时在比利时前线的司令部里,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没有想到,那些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水兵、工人、士兵,会在短短几天之内把他的帝国推倒。
威廉二世跟着伯格副馆长走进了博物馆。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黑白照片。
威廉二世的眼睛从一张照片移到另一张照片——那些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但那些人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也在看着他。
“这是基尔水兵起义的同志们。”
海伦娜停在一张照片前面。照片上是几个年轻的水兵,穿着海军制服,站在一艘军舰的甲板上,手里举着一面红旗。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威廉二世问。
“大多数被镇压了。有的死在监狱里,有的死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同志很少。”
威廉二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下午,座谈会在博物馆二楼的一个小会议室里举行。十几名学生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他们来自柏林大学、自由大学和洪堡大学,学的是历史、政治学和日耳曼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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