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机的滴滴声在走廊里响了整整一夜,没有人能睡着。
从伦敦传来的消息像一列失控的火车,碾过了所有人仅存的一点侥幸。
柏林宣言,欧洲社会主义经济共同体,从莱茵河到乌拉尔山的经济版图,以劳动马克为结算货币的有计划国际分工——这些词每一个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的东西。
鲍德温穿着睡衣坐在办公室里,他面前的桌上铺着北大西洋地图,地图上用图钉和红线标注着英国流亡政府仅存的军事力量和加拿大的防御部署。
他刚从一场短暂的睡眠中被叫醒,只睡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也起了一层干皮。
“首相,华盛顿的回电。”
斯坦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鲍德温接过电报,凑近台灯,电报不长,但措辞比前几封积极得多。上面有罗斯福的签名,内容大意是:
美国完全理解英国流亡政府面临的严峻形势,愿意在共同防御的基础上建立更紧密的军事同盟关系。
具体事项,请英方派代表赴华盛顿面商。
鲍德温把电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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