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什么?”
霍普金斯在他对面坐下来。
“什么?”
“我梦见韦格纳站在柏林的那个办公室里,对着地图画线。从柏林画到巴黎,从巴黎画到罗马,从罗马画到华沙,从华沙画到莫斯科。画完了欧洲,他开始画大西洋。线落下去的地方,海水变成了陆地。船开不过去了。”
霍普金斯沉默了片刻。“富兰克林,你压力太大了。”
“压力?”罗斯福转过轮椅,面对着霍普金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哈里,柏林宣言你看了吗?”
“看了。”
“你觉得那是什么?”
霍普金斯犹豫了一下。
“是一种……整合。不是征服,不是吞并,不是任何我们熟悉的、用刺刀和军舰实现的那种扩张。是一种用工厂、铁路、货币、技术标准、青年交流、文化渗透编织起来的网。”
罗斯福把轮椅往桌前推了一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翻到某一页,放在霍普金斯面前。他的手指点在文件中间的一段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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