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趴在客厅的地板上画画,用的是从学校带回来的蜡笔,短的,断的,各种颜色混在一个铁盒子里,盖子盖不严,用橡皮筋箍着。
报纸的头版是一张照片。
那是柏林的一个工人住宅区。六层楼,浅灰色的外墙,窗户明亮,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玩耍。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人民住的地方。”
科尔特斯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
他在布鲁克林的造船厂干了十五年,从学徒干到三级焊工,工资涨了三次,但房租却涨了六次。
他的目光从照片移到旁边的文章上。文章没有署名,但标题很大——“加入人类命运共同体,还是继续给资本家当牛做马?”
他读了开头几段。
“德国鲁尔区的矿工,和英国利物浦的码头工人、法国里昂的纺织工人、意大利都灵的汽车工人,在同一条产业链上劳动。
他们的孩子上同样的学校,用同样的课本,学同样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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