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的宣传,只剩下空洞的信心了。”
詹金斯补充道:
“而且,并非毫无联系。有些教会的慈善组织,还有一些…嗯,倾向于左翼的文化团体,它们提供了一些帮助,甚至有小册子教基础德语会话和德国新社会的常识。感觉…那边是张开手臂,有计划地在吸收需要的人力和技术,而我们这边是任人自生自灭。”
这时,一个一直在旁边沉默地听着、抱着个小女孩的妇女怯生生地开口:
“先生…他们说,在德国,孩子看病不要钱,或者只要很少一点,是真的吗?”
她叫玛丽,丈夫在建筑工地事故中去世,抚恤金微薄,女儿有慢性哮喘,美国的医疗费用对她而言是天方夜谭。
德国宣传材料中全民医疗保障的字眼,是她决定冒险的最大动力。
斯诺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只能如实记下。
他看着这些被危机抛出正常轨道的美国人,他们带着破损的美国梦、实用的技能、求生的渴望,以及深重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被异国宣传点燃的希望,漂洋过海,去投奔一个意识形态上的“敌国”。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讽刺和冲击力的事实。
航行在继续。斯诺在笔记本上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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