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那些分析师的话,相信政府不会让市场垮掉,相信这次不一样。我幻想着等赚够了,就带全家去蔚蓝海岸买栋小别墅,让儿子去读最好的大学……”
男人说到此处,猛地顿住,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脸上泪痕和污渍混在一起,显得他更狼狈了。
“结果,您看到了。泡沫破了,纽约打个喷嚏,巴黎就掀起了海啸。
我的账户……爆了。杠杆,一夜之间,不,是几个小时之间,我不仅一无所有,还欠了银行一笔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公寓被收走,妻子带着儿子回了南方的娘家,临走前看我的眼神……我永远不会忘。
律师执照?一个破产负债、信誉扫地的律师,谁还会用?
申请破产后,政府?哈!他们正忙着救那些太大而不能倒的银行,谁会管一个破产的中产阶级律师的死活?
自生自灭,这就是他们给我们的判决。”
男人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斯诺,眼神里有种平静的绝望:
“于是,我就慢慢变成了您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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