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斯诺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紧凑的节奏。
每天清晨,安德烈或克劳德中的一人会准时出现在他旅馆楼下的小咖啡馆。他们安静地坐在角落,直到斯诺吃完简单的早餐。
“今天去第十六区,有个冶金工会的时事学习会。”
“第十八区的‘红色夜校’今晚有关于合作社经营的课程,下午我们先去印刷厂看看。”
他的行程总是简洁明了。斯诺逐渐明白,这两位同志不仅是保镖,他们知道该带他去哪里,见什么人,听什么内容——既能展现法共的基层组织与动员能力,又不会触及真正的军事机密或尚未公开的战略部署。
第一次深入观察,是在圣旺区一家曾经的机械车间改造的工会礼堂。
这里聚集了约两百名男女工人,大多穿着沾有油污的工作服,显然是下班后直接赶来。
主讲人是一位钳工老师傅。他讲解的题目是《从美国大萧条看资本主义制度的必然危机》。
没有深奥的理论,老师傅手里拿着的是一份法共机关报《人道报》和几张从德国文件上翻印的图表。他指着图表上陡峭下跌的曲线:
“兄弟们,姐妹们,看看!纽约股市崩了。
可资本家老爷们不会摔死,他们会把损失转嫁给谁?转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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