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零年四月十五日,上午十时。
立陶宛,考纳斯火车站。
弗里茨从车厢里跳下来,双脚落在站台上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在尤鲁村外的战壕里,端着步枪,盯着对面的公路。
现在,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站台上到处是鲜花和红旗,扩音器里放着欢快的音乐,一群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正在向刚下车的旅客们分发彩色的纸花。
“同志,欢迎您来立陶宛!”
一个姑娘把一朵纸花别在他胸前,朝他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迎接下一位旅客。
弗里茨低头看了看那朵花。红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颜色鲜亮得晃眼。
“弗里茨!”
身后传来喊声。他转过身,看见菲尔曼正从车厢里挤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背包,正急匆匆从车上面挤了下来。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菲尔曼气喘吁吁地走过来,“东西都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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