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零年五月十五日,中午十二时。
鲁尔区国营煤矿,职工食堂。
这是一座平房,刷着白灰的墙壁已经有些发黄,长条木桌凳上坐满了刚升井的矿工。
食堂最里面的一桌,坐着几个穿工装的中年人。他们是矿上的干部——矿长、副矿长、工会主席、几个工段的段长。
矿长瓦尔特正端着一碗土豆牛肉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他五十出头,满脸煤灰还没来得及洗干净,只有眼睛周围露出一圈白皮肤——那是护目镜留下的痕迹。
工会主席弗里格坐在他对面,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翻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
“瓦尔特同志,”弗里格忽然开口,“你看这个。”
瓦尔特放下碗,接过文件。
文件不长,只有两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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