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要帮整个欧洲修。而我们在做什么?修路?我们在拆路。拆自己的路。”
他走回王座前,坐下。
“将军,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贝伦格尔沉默了。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九三零年的西班牙,是一个矛盾重重的国家。
表面上,它还是君主制。国王还在王宫里坐着,将军还在内阁里开会,教堂的钟声还在每天敲响。但实际上,这个国家已经四分五裂。
加泰罗尼亚要求自治。巴斯克地区要求独立。安达卢西亚的农民在饥饿中挣扎。阿斯图里亚斯的矿工在地下挖煤,上来后发现自己挖的煤卖的钱还不够买面包。
军队里,一部分军官效忠国王,一部分军官同情共和派,还有一部分军官——尤其是年轻的下级军官——私下里传阅着从法国和德国来的宣传材料。
教会里,主教们在讲坛上痛斥“无神论的共产主义”,而年轻的神父们在贫民窟里看见的,是饿得皮包骨的孩子和卖笑的母亲。
知识分子们分成了两派。一派在咖啡馆里争论“西班牙的独特道路”,另一派已经秘密加入了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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