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倒闭的企业,老板们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报表,想着怎么再裁一批人,再降一次薪。
而那些倒闭的企业,老板们有的跳了楼,有的跑了路,有的站在破产法庭上,低着头,听法官念判决书。
纽约的街头,每天晚上都有成千上万的人睡在纸板搭的“胡佛村”里。
芝加哥的工厂区,罢工的队伍每天都在游行。
警察冲进人群,用警棍打,用水枪冲,有人倒下,有人流血,有人被拖进监狱,民众和政府之间的冲突进一步加深了。
底特律的汽车厂门口,每天清晨都有成百上千的人等着。他们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机会——“今天会不会招人?”
匹兹堡的钢铁厂,烟囱不再冒烟。工人们坐在家里,听着妻子的哭声,孩子的饿叫声,沉默地发呆。
饥饿。绝望。愤怒在美利坚的大地上蔓延着。
一九三二年三月十五日,芝加哥,西区工人俱乐部。
这是一座破旧的两层小楼,但门里门外,却挤满了人。
穿着工装的工人,穿着破旧外套的失业者,穿着粗布裙子的妇女,还有几个戴着眼镜、穿着旧西装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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