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二年四月一日,芝加哥。
夜幕降临时,城南的一间地下酒吧里挤满了人。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男人们扯着领带,女人们涂着口红,大声笑着,骂着,喝着私酿的劣质威士忌。
这是禁酒令的第十三年。但在这个国家,禁酒令从来只禁穷人。
酒吧深处的一间包房里,坐着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塞缪尔·英萨尔,芝加哥爱迪生公司的总裁,中西部电力大王,百万富翁。
他的资本帝国曾经遍布整个伊利诺伊州,但大萧条以来,他的股票跌了九成,他的工人罢工了五次,他的工厂门口每天都有人举着“英萨尔饿死工人”的牌子。
“先生们,我们不能再等了。”
旁边一个胖子点点头。他是当地一家肉类加工厂的老板,姓斯威夫特,家族在这个行业垄断了三十年。他的工厂去年被工会组织了三场罢工,损失了不少的美元。
“英萨尔先生说得对。那些赤色分子,一天比一天猖狂。芝加哥已经有两百个工厂被他们渗透。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年,这座城市就不是我们的了。”
另一个瘦瘦的银行家也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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