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很久他才明白,那叫信念。
阿纳姆大桥,六时十五分。
天空忽然开满了白色的花朵。一千五百名伞兵从运输机里跳出来,降落伞在晨曦中像一片片巨大的雪花。地面上的荷兰士兵抬头看着,有人举起枪,又放下了。
赫尔曼·戈特弗里德中士第一个落地。他的腿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裤管往下流,但他顾不上疼。他迅速解开降落伞,端起冲锋枪,朝大桥冲去。身后,更多的伞兵在落地,在集结,在朝同一个方向冲锋。
桥头的荷兰守军还在发愣。一个少尉拔出枪,想组织抵抗,但他的手在发抖。
对面的伞兵已经冲到桥头堡跟前,
为首的那个中士满脸是血,端着枪,大喊着:“放下武器!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荷兰工人已经起义了!你们的政府已经跑了!”
少尉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那些年轻的脸上一片茫然,有人握着枪,但枪口朝下。有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有人在哭。
“放下武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长官?”旁边的士兵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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