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父亲比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街上黑漆漆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风从休伦湖那边吹过来,冷得刺骨,钻进他那件旧大衣里。
比恩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药,找退烧的药。
汤姆烧成那样,不能等下去了。
比恩记得小时候,他弟弟也是这样烧起来的,烧了一夜,第二天人就没了。
想到这里,比恩加快了脚步。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店铺都关着门,比恩走到街角的那家药店,门关的严严实实。
比恩拍了几下门,没有人应。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另一家药店在三条街外,走过去要二十分钟。他转身就跑,跑得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
到了,门还是关着。他拍门,拍得手都疼了,没有人应。他又跑,跑到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全都关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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