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针,面前堆着一摞旧手套。
那些手套是从工厂收来的废品,要拆掉线头,翻过面来,重新缝边。
拆一双手套能挣两分钱,缝一双手套能挣三分钱。
母亲坐在他对面,也在拆手套。她的手指很粗糙,指甲剪得很短,指节有些变形。
她拆得快,缝得快,一双手套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像变戏法。她把拆好的手套叠起来,码整齐,放在旁边的篮子里。
篮子满了,就倒进麻袋里,等着明天交货。
莉莉坐在门口,趴在板凳上写作业。她的铅笔很短,快握不住了,但她写得很认真。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飕飕的,吹得屋内煤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
母亲抬起头,看了看莉莉。“冷吗?”
莉莉摇摇头。“不冷。”她把棉袄裹紧了一些,低下头,继续写。
那件棉袄是母亲穿旧了的,改小了给她,袖口有些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汤姆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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