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有人笑了,“这借口也太烂了。”
“那你写什么?”
“我什么都没写。写信回去,我妈更担心。”
“那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万一回不来,组织上会通知的。
那时候再伤心,也来得及。”
菲尔曼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父亲那张被煤灰染黑的脸,想起母亲在洗衣房里工作的样子。
然后他想起大学毕业接到入伍通知的那天——父亲破天荒的跟他喝了酒,菲尔曼只记得当时父亲对他说:
“去吧。新政府待咱们不薄。我当年就是想给韦格纳主席当兵的,可惜没选上,这次你能去,我很欣慰,儿子。给人民去当子弟兵,是个好事情,在部队里面好好干,家里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妈能照应。”
菲尔曼摸了摸胸口那个贴身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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