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时40分,集团军野战医院
库利克躺在担架上,左臂和胸部缠满了渗血的绷带。野战医院的帐篷里挤满了伤员,呻吟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瓦西里耶夫少校拿着初步统计报告,手在颤抖:“上校……全师一万二千人,阵亡和失踪……三千七百人,重伤一千二百人。损失了全部36门火炮,三分之二的车辆,以及……第80团基本全军覆没。”
三分之一的兵力,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库利克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低吼。
这是对自己的傲慢、对命令的轻视、对战局的误判的悔恨。
帐篷外传来吉普车的刹车声,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裹挟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冷风。
第3集团军司令科涅夫的身影堵在门口,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科涅夫的目光在担架间快速扫视,最终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库利克。
科涅夫大步走过去,军靴踩在还渗着血水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见到了萎靡的库利克,科涅夫俯身,右手一把攥住了库利克染血的军装前襟,猛地将他从担架上几乎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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