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涅夫被连拖带拽地“请”出了野战医院帐篷,外面的冷风一吹,他胸膛剧烈起伏的幅度才稍微减缓。政委和参谋长仍不敢松手,担忧地看着他。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科涅夫猛地甩开两人的搀扶,虽然动作依然僵硬,但那股要杀人的暴戾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军装,呼吸粗重地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拉开车门,他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扶着车门框,背对着跟上来的政委,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给莫斯科发电报。如实报告第27步兵师擅自行动、遭遇波兰精锐部队伏击、损失惨重的全部情况。
注明师长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库利克上校负主要直接责任。请求军委……不,是建议军委,解除其职务,送交军事法庭严惩。”
科涅夫顿了顿,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继续道:
“同时,在电报末尾加上:第3集团军司令对下属部队约束不力,监管失察,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请求上级……对我本人的失职行为,一并予以严肃处理。”
说完,科涅夫的身形微微佝偻了一下,不再看任何人,沉重地坐进了吉普车后座。
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托洛茨基和斯大林罕见地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中间隔着一张巨大的橡木桌。两人面前都放着库利克事件的完整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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