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郗彩也心疼得出血,摸着脑门直叹气。
十年之前,天下还动荡着,诸侯割据,群雄并起,隔三差五打得生灵涂炭。历经过战火的典籍,是多少人想尽办法豁出命去,才保全下来的。本以为天下太平历完了劫,谁知最后竟以这样窝囊的方式毁于一旦,实在令人痛心。
可是怎么办,烧都烧了。
垂眼看看被五花大绑的少年,郗彩的自解像个千古难题,“打死他,书也无法复原了。”
所以无价的古籍和家仆的小命孰轻孰重呢?反正前者不存在了,后者苟活,也算减小损失。
郗夫人咬牙切齿,恨不能在牵牛天灵盖上凿出两个窟窿,“先打一顿,若没打死,等你爹爹回来再定夺。”
结果刚想施行,就见主君郗纪元从门上进来,阴着一张脸,脚下走得生风。瞥见了地上等待发落的家仆,心里烦闷,也不想过问来龙去脉,摆手道:“拖出去、拖出去……”自己踅身在榻上坐下,半晌没有再开口。
郗夫人上前打探:“是朝堂上出什么岔子了?”
郗纪元任御史中丞,督查纲纪,弹劾官员是分内。在朝堂上和人打嘴仗也是日常,区别只在骂赢了,还是骂输了。
看样子今天是输了,并且输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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