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也经常被拽来试衣裳,从长到短,从单到夹,款式尺寸须得仔细拿捏。总之郗家在一本正经备嫁,忙碌间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了想,原来由头至尾鄢陵侯都没有露过面,连长得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郗婋很唾弃,“没有半点诚意,过礼居然派下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阿姐要嫁给侯府家令呢。”
“人家身子弱,听说走两步都喘,就不要计较那许多了。”郗彩拿步摇往发髻上比划,小鸟的金翅膀扇动,在颈间留下一串跳跃的金芒,不由赞叹,“真好看!”
郗婋不理解她的体贴,“常年卧床会得褥疮的,烂啊烂,不会烂到脸上了吧!”
郗彩吓了一跳,“咱们没见过,爹爹见过。烂成这样,爹爹绝不能答应。”
郗婋还是很悲观,捧着脸叹气,“你说他身上会不会有味道?听说病气发散出来,是腐肉一般的臭味。”
郗彩被她说得犯恶心,心道要是果然如此,她怕是连半天都忍不了。
“阿姐,你要和他同床共枕吗?”郗婋惨然问,“病入膏肓,不能尽人事吧?”
郗彩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发现过于可怕,就决定暂时不去深究了。
一直在外间查验鞋履的郗夫人终于进来了,听她们闲谈半晌,听得一脑门子官司。虽然十分不待见鄢陵侯,但也得实事求是,至少让郗彩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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