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慢慢驶出去,离家越来越远,郗彩有点提不起劲来,扭头看着窗外出神。
忽然听见杨训咳嗽,她才重新打起精神,关切地问:“郎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杨训说没什么,“先前席间用饭,受了几句嘲讽而已。”
郗彩讶然,“爹爹为难郎君了?”
他摇头,“不是岳父大人,是同席的那些官员。朝堂上打压我就罢了,家宴上还不放过我。我已经是个半残之躯了,他们还非要将我置于死地。”
这话听上去如此委屈,但……是真的吗?他会平白落了下风?
郗彩无法求证,只好打圆场,“咱们管不了旁人的嘴,郎君别往心里去,自家人不使绊子就好。”
他抚着胸,轻叹了口气,“我近来觉得气息愈发短了,又不敢认命,怕辜负了你。”
不知道他说违心的话时,心里是怎么想的,郗彩得一本正经承他的情,温声道:“郎君正是盛年,别说丧气话。”一面搬过那两支老山参给他看,“回头熬来,给郎君提提气。”
杨训瞥了眼,“哪来的百济参?”
好家伙,产自哪里都知道,不能糊弄。郗彩据实道:“是我表兄的贺礼,托我阿娘转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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