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门槛内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猩红,而更多的血液漫过门槛,流入门外狂暴的雨幕中,那血色在雨水的稀释下,一路蜿蜒散开,流到伽罗跟前时,已然淡去,只剩下浑浊的泥水,再也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门口的低泣变成痛哭,痛哭变成嚎啕,压抑的悲恸冲破了束缚。
哭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尖锐悲鸣,如利刀般划破了无边雨幕。
伽罗勉力仰头,望向那片笼罩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天空。
暴雨滂沱,朝大地倾泻下来,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密集,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
伽罗脑袋一沉,重重地摔倒在水里,昏迷前暗想。
‘是这样的时代啊……’
……
路况很差。这辆破车颠簸得厉害。伽罗无所事事地望着碧蓝天空。
他几天前就是这样来的,坐在板车上,保持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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