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度没有变化,菌丝自己引动了气流。
苏夜澜把保温箱盖合上。菌丝从密封条缝隙里缩回去,网片收拢成一小团白绒,贴在蛋壳顶端。
箱盖合严之后蛋壳表面的树纹透过不锈钢外壳仍透出极淡的微光。
她昨晚梦见了那棵母树。
梦里树还活着,树干长满龟裂的寒铁色树皮,根系扎进冻土层深处。
树冠覆盖整片森林,枝杈间悬满细长的冰锥。
有个人站在树干前仰头看树冠。
白风衣。她看不清脸,但她记得白风衣领口别着枚徽章,徽章上的刻痕和保温箱标签上手写编号的提按习惯完全一致。
她把梦讲给商鹤吟听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撞击声。
电梯门滑开。
沈叙词从电梯里出来,白大褂衣摆拖过走廊地砖,怀里抱着一摞新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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