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时候不用想那么多,冲就完了。”顾衍之将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星空,“现在要想的太多了。”
“你不嫌累?”
“不累。”顾衍之说,“想清楚该想的事,怎么会累。”
沈清辞没有再追问。她转过身,面向大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远处的海平线上,隐约有一艘船的灯火,像一颗低垂的星。
“顾衍之。”她轻声说。
“嗯。”
“明天就要出海了。海上的风浪,你怕不怕?”
“怕。”顾衍之说,“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我在北境打了三年仗,每天都怕。怕粮草不够,怕援军不来,怕士兵们撑不住。但怕完了,还得站起来,还得守城,还得打仗。”
“你怎么克服这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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