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地图上那条从福州蜿蜒到山东的海路,脑海中浮现出胡老爷子的脸。那个做海上生意的老人,他的船队常年往返于东南沿海,对海路的情况了如指掌。如果有他帮忙,路上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我认识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安排船只和海路上的护卫。”沈清辞说,“他叫胡老爷子,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做海上生意的朋友。”
“信得过吗?”陆清源问。
“信得过。他欠我一条命。”
陆清源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陆清源将地图收起来,“我去找胡老爷子安排船,你们留在客栈收拾行李。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福州。”
沈清辞站在海潮客栈三楼的窗边,望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搬运工们光着膀子扛货,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渔妇们蹲在岸边织补渔网,手中的梭子上下翻飞,像织着一匹永远织不完的布。几个孩子在栈桥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洒在地上。
明天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海上了。
她摸了摸腰间的半块玉佩,又摸了摸贴身内袋里的那张纸条。纸条上“顾衍之”三个字像三团小火苗,隔着衣料微微发烫。
师父,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为什么在五年前就写下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没有看到的东西?
没有人回答她。窗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寺庙的香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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