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坐在饭堂最角落的位子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他面前的粥一口都没动,筷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碗沿上,像一种无声的仪式。
霍青在盯着沈清辞。
从她下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目光,而是一个匠人在看一件珍品时的那种目光——专注、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
他见过无数张脸,做过无数张面具,但没有一张脸像沈清辞这样让他感到困惑。
她的五官拆开来看,每一处都算不上惊艳。眉眼比寻常女子英气了些,鼻梁比寻常女子高挺了些,嘴唇比寻常女子薄了些。但这些“些”加起来,却构成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的脸“活”——每一寸皮肤都透着生命力,每一道线条都在诉说着故事。这种脸是做不出来的。面具可以做得很像,但永远不会有这种“活”的感觉。
霍青低下头,将斗笠压得更低了一些。
他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顾衍之身边有这个女人在,任何易容成他身边人的计划都会变得极其困难。女人对心上人的感知是超出常理的——她不需要看到脸,不需要听到声音,甚至不需要触碰,她就能感觉到那个人是不是“她的”。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易容成顾衍之身边的人,而是易容成——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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