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源的目光落在远处码头的桅杆林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有冤有仇。”他说,“但不是我跟他的仇,是师父跟他的仇。”
沈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师父?师父跟丞相有仇?”
“师父年轻的时候,曾在朝中做过官。”陆清源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时候他不叫‘鹤归’,他有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后来因为一桩案子得罪了当时的权贵,被贬出京城,从此弃官从医,改名换姓,再也没提过那段往事。”
“那桩案子,跟丞相有关?”
“跟丞相的师父有关。”陆清源说,“一桩冤案,死了很多人。师父尽力了,但没能救下所有人。他后半生一直在自责,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地图的边缘。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他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截枯木,眼睛却亮得像两盏灯。他拉着她的手说:“清辞,你天生心软,见不得人间疾苦。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你不会变成冷血之人,坏事是你为此吃的苦,会比所有人都多。”
原来他说的“吃苦”,不只是指她,也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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