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赵虎红着脸站起来,“我就是没站稳。”
“你是晕船了。”沈清辞说,“你的脸都白了。”
“我脸本来就白。”
“你脸不白,你是黑里透红,现在是黑里透白。”苏晚小声说了一句,说完赶紧捂住嘴。
赵虎瞪了她一眼,但没生气。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从桌上摸了一颗酸梅塞进嘴里,酸得五官皱成一团,但没有吐出来。
船出了闽江口,进入大海。
浪比江里大了许多,船身起伏颠簸,像一片树叶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沈清辞坐在舱里,双手扶着桌沿,身体随着船身的晃动自然摆动,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顾衍之坐在她对面,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按在地图上,防止地图滑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沈清辞注意到他握地图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你也晕船?”她问。
“不晕。”顾衍之说,“但也不习惯。我在北境待了三年,见过最大的水是黄河。黄河没有这么深,也没有这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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