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将画收进怀中,与那张写着“顾衍之”的纸条放在一起。
“他值不值得帮,不是我说了算。”她说,“是他自己说了算。他选择把丞相的秘密告诉我们,选择不再帮赵明德做事,说明他想换一条路走。一个人想换路走的时候,应该有人帮他一把。”
陆清源看着自己的小师妹,沉默了很久。
“师父说得对。”他说,“你天生心软。”
“这不是心软。”沈清辞站起身,“这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下午的时候,海面上起风了。
不是顺风,是侧风。风从东边来,将帆吹得歪向一边,船身倾斜了约莫两指宽的角度。韩铁柱指挥水手调整帆的方向,船速慢了一些,但还能保持稳定。
顾衍之在船舱里研究地图。赵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标记沿途的港口和补给点。
“将军,从登州上岸之后,最近的驿站在黄县。”赵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从黄县到济南,走官道大约四百里,快马三天能到。”
第十章海上·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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