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再走。”顾衍之从行囊里拿出干粮,分给众人。干粮是登州买的烙饼,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沈清辞将烙饼放在火堆上烤了烤,烤软了再分给大家。
吃完早饭,众人收拾好行李,牵马走出土地庙。官道上的泥还没有干,马蹄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沈清辞翻身上马,看了看前方的路。
“今天能到济南吗?”她问。
“能。”顾衍之说,“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话。”
“会不会再出意外?”
“不知道。”顾衍之策马向前,“走了才知道。”
马队沿着官道继续向北。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驴车进城卖菜的农人,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有骑着毛驴赶考的书生,也有坐着轿子出行的官眷。战争似乎只停留在北境,山东腹地的人们还在过着正常的日子——种地、做生意、赶考、走亲戚。战火没有烧到这里,但他们交的赋税,变成了北境将士手里的粮草和兵器。那些粮草和兵器,很多没有送到北境,而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
沈清辞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如果他们知道北境的将士在饿着肚子打仗,会怎么想?
也许会难过。也许会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也许会说一句“将军们辛苦了”,然后继续赶自己的路。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因为他们心硬,而是因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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