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工曹临死前交给我的。”王守诚说,“上面记录了丞相在山东私造兵器的地点、数量、以及经手人。从三年前开始,到现在,一共造了五千六百件兵器,全部藏在泰山的几个山洞里,等着运往北境。”
“运往北境?”顾衍之的眉头拧紧了。
“对。丞相跟阿古拉有约定,兵器运到北境,交给阿古拉的人。阿古拉用这些兵器打大梁的军队,丞相在朝中趁机排除异己。”王守诚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是在用大梁的兵器,杀大梁的兵。”
顾衍之握着账册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北境那些因为没有兵器而战死的士兵。他们拿着卷刃的刀、折断的矛、生锈的箭,冲向阿古拉的精锐。他们以为朝廷没有钱给他们换兵器。他们不知道,兵器早就造好了,只是没有送到他们手里,而是送给了敌人。
“王大人。”沈清辞开口,“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因为你死的。”
王守诚低下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他说,“他们都是好人。我躲在刘家庄三个月,他们给我吃的,给我喝的,从不问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躲在柴房里。他们只是说,‘你住下吧,这里没人会来找你’。”
“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
“知道。”王守诚抬起头,擦掉眼泪,“是丞相手下的一个幕僚,姓孙,叫孙德茂。他带着二十几个人,昨天夜里进的村。我听到动静,从柴房的后窗翻出去,躲进了村后的坟地里。天亮了我才敢回来。”
“孙德茂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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