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人先走。顾衍之骑着马,赵虎牵着孙德茂的马走在旁边,三人出了巷子,朝东门方向去了。沈清辞站在巷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站了很久。
“沈姑娘,我们也走吧。”王守诚站在她身后。
“好。”
两人上了马,朝南门方向走去。
通州的南门比东门小一些,但进出的人更多。挑着担子的、推着车的、牵着驴的、抱着孩子的,熙熙攘攘,挤成一团。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站在门洞两边,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睡醒。
沈清辞将斗篷的帽子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王守诚低着头,跟在她后面,两人随着人流慢慢走进城门。
没有人拦他们。
出了南门,就是官道。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田里种着冬小麦,麦苗刚出土,嫩绿嫩绿的,像一层薄薄的地毯。远处有一座石桥,桥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亮,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过了石桥,就是京城的地界了。
沈清辞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通州城。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蹲伏的巨兽。她想起白掌柜说的话——“京城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梦”。这个梦,她今天就要进去了。
“沈姑娘,走吧。”王守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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