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聆兮和纪檀前后走进南院。
南院什么也不多,就小几多,书简多。
毕竟非常时期,要翻阅求证的东西数不胜数,稍有疏忽,一个消息传错,恐有前线同僚为此送命。
这个时辰大家才吃过饭,要是在其他部门里当值,这会已经回家,或是在值房里午休打盹了,但南院一张张被案牍堆得半人高的小几后,还能瞧见各不一致的面孔。
有些年轻的还好,熬得住,一些上了年岁,两鬓斑白的老大人手里还捧着书卷,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开始打架。
怎么都想不到,规行矩步一辈子,临到老了,还要受这样的折磨。
直到一青一黑两抹衣角风一样自眼前飘过,众人视线顺着看过去,脑子转了会,像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猛的一个激灵,当下灵台清明,思绪回拢。
他们纷纷整理衣襟,起身拱手见礼,唤帝师,又唤纪副使。
苏聆兮手指往下压了压示意各做各的事,自己走到里间单独辟开的小屋里,推门而入。
女官溪柳听到她回京后就等在司内了,这会跟在纪檀身后进来,将门轻轻合上。
苏聆兮拨开头顶幕篱上的暗扣,将它揭下来。七彩布条材质特殊,质地柔软,在她五指中卷一卷,三五根一绺打成结,被她信手搁在自己桌沿,像顶歪斜的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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